焚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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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文恭来到了蒲阴，来向蒲阴知县言淮允交代焚尸一事，好让他在武崔二人到来之前做好万全的准备。“下官不知高大人驾到，有失远迎，望乞恕罪。”

言淮允见到高文恭赶忙行礼请罪。“贵县不必客气。”

高文恭说道，“今日我是悄悄前来，这些话便罢了。”

“大人前来有何吩咐？”

“我此次前来，就是想问问，州府前日里下发各地的阁文，贵县是否收到了？”

“当然，是说朝廷派遣的刑部侍郎武大人与刑部员外郎崔大人不日将前来蒲阴查察侯爷被杀案，让下官做好准备。”

“那贵县是否已做好准备？”

“卑职收到阁文后，是一刻也不敢怠慢，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

“万全的准备？”

“大人放心，这又不是第一次了。上次那个沈大人前来，不也是什么都没查出来？”

言淮允很是自信，这一次就算再有人来查，也肯定让他查不出什么。“大胆言淮允！你身为蒲阴知县，掌管全县大案，竟敢如此玩忽懈怠！”

高文恭突然脸色一变。言淮允一看情形不对，立马跪下请罪，“卑职该死！卑职口出狂言，惹怒大人，卑职该死！”

“好了，你起来吧。”

“谢大人。”

言淮允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我今日前来，也不是为了治你之罪，只是你有没有仔细想过，为什么朝廷派了沈大人来查案之后又派了两位官员前来查案？查的还是同一件案子。”

“难道是上次沈大人发现了什么？”

言淮允猜测道。“上次沈沛来查案，我们全程都在他旁边，并没有漏出什么破绽。”

“那会是什么原因呢？”

“现在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朝廷又派他们前来查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知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还请大人指教。”

“我来问你，本案重要的人证物证你可都处理妥当？”

“回大人，案发现场已清理干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作案工具，也就是那把菜刀，也在县衙存放。侯爷的尸体也在县衙停尸间存放。至于人犯鲁四，也已经交代过，绝对不会翻供。”

“你不觉得还漏掉了一个关键的人证吗？”

言淮允知道，高文恭所说的这个人证，就是鲁四的女儿，不过好在他已经将他女儿扣押，用来威胁鲁四。只要他女儿还活着，鲁四就不会乱说话。“您是说鲁四的女儿吧。大人放心，我已经派人将她秘密藏匿起来，隔三差五就让她和鲁四见上一面，保证让鲁四乖乖听话。只不过在外人看来，她只是去投奔她的远房亲戚去了。”

“贵县果然思虑周全，到让本官省了不少心思。”

“全赖大人教导有方。”

“只不过还有一件事需要贵县去办。”

“大人请吩咐。”

“此次前来查案的有一个叫崔孝祯的，现任刑部员外郎，这个人我查过，他本来是地方上的小官，因一身断案的本事被太宗皇帝赏识，右迁京中。此人不简单呐。”

言淮允意识到，既然高文恭都说这个人不简单，还特意跑来告诉他，说明崔孝祯这个人肯定是个厉害角色，于是问道，“我们该如何应对？”

“能在寻常的证据当中发现不寻常，就是这种人的能耐。因此，不给他留证据才是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哦？大人的意思是？”

“现场既已清理干净，便无需多虑。那把菜刀与寻常人家的菜刀无异，从中也看不出什么。只是如今这尸身存放已久，似有腐烂的迹象，一旦在城中引发瘟疫，那后果不堪设想。这侯爷的尸体该如何处置，贵县心中可有计较？”

说到这里，言淮允已经明白了高文恭的意思，他此行前来，就是要交代他焚尸的。尸体一烧，就是查案的人有再大的能耐，也无法从尸体上寻找突破口。“大人的意思是，要将尸体焚化？”

“贵县聪明，我们没有把握的证据，当然要毁掉，难道还要留给他们去查吗？只是他们如果问起来，这是谁下令焚化的，贵县可知道该怎么回答吗？”

“哦，皆因下官恐引起城中瘟疫，才私自下令将尸身焚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