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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进门来，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她知道眼前的谢金黎就是那个夺走父母生命的人。
谢金黎低下头来，这是他所能做的唯一的事情。
“事情已经无法挽回，道歉也没什么用了。”
女孩说完，脸上浮现出哀恸的表情。
谢金黎偏过脑袋，不忍心看到这样一幕。
那是他第一次施展这么大规模的雾气，牵连了许多无辜的人，那些仅仅是对杀马特有些反感而非反对的人也在清洗之列。
后果显而易见，适得其反。
“我很抱歉，我知道这是我无法弥补的过错。”
“如果你需要我做什么，就尽管说吧。上刀山下火海，力所能及，无所不辞。”
谢金黎把姿态放的很低，对着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女孩。
就是这么一个女孩，自己失手害死了她的父母。
他说什么都不能挽回这个错误，他所能做的只剩下等待，等待女孩的发落。
女孩轻咬朱唇，似有千言万语。
最后，缓缓开口了。
“答应我，不要再滥杀无辜了，好吗？”
女孩心里很清楚，既然无法挽回，那就面向未来。现在能做的，只有避免自己这样的悲剧再发生在这片大地之上。
她以几乎哀求的口吻，向谢金黎恳求不要再像之前那样释放迷雾。
谢金黎闻言，内心挣扎许久，半晌，才吐出一口浊气。
除了自己，没人知道他心底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斗争与妥协。
“可那些杀马特的敌人已经蹬鼻子上脸，我们不能一味忍让了。”
“小时候，我很喜欢谢雨台给我讲苏洵写的《六国论》——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矣。”
......
没人知道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人们只知道，当谢当归和女孩出来时，谢当归仿佛是换了个人。
他曾经积压许久的阴郁和迷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成熟的稳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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