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端的是两位英雄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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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二娘，二娘。”小莺儿站在院子，扬着手急切地冲里屋喊着。

“来了，来了，小祖宗，这赤天白日的索命来了么？”话音刚落，里面匆忙着转出一妇人，一边走一边梳拢着松散的头发，嘴里还含着根玉石簪子，脸上的脂粉斑驳，一块一块的，薄薄的短款狐皮袄未扣好，胸脯半敞着，里面的桃红内衬都露了出来，上面还滚了几条金边，半老徐娘一个，似是刚睡醒起身。

木雨抬头正好与她四目相对，这潘二娘见到有生人在此，脸色赧然，陪了个笑，但很快又拧住了眉头，她看到那个已经满身是血的小和尚。

“快，莺子，快到柴房去。”

潘二娘将嘴中的簪子迅疾插入发内，抢过身来，从另一侧搀起小和尚。

几步间到后院柴房，小莺将柴房木栅挪开，潘二娘用脚扫了扫房前杂乱的柴草，掀开一处柴木堆，一个小暗室显现出来，二人将小和尚扶入小土炕上，随着一声闷哼，小和尚紧崩的神经立时松了下来，晕倒在炕上。

“作孽啊，莺子，到前街叫喜郎中过来，快去！”潘二娘抓了一把茅草，将手中沾染的鲜血擦了擦，然后随手往门外指了指，对木雨道：“你出去，我收拾收拾。”

“有劳潘二娘了。”木雨行了个叉手礼，迅速退出柴房。

来至院中，疲惫的木雨头向天空深深地吁出了一口气，这一路来，腿都累虚脱了，柴房对面是牲口棚子，石槽里面还有点清水，木雨将黑红的手洗了洗。

抬眼四处打量了一下，似是家客店，前有酒肆，后有邸舍，也不过四五间平房，但这里破旧不堪，椽子和檩木都散发出陈年腐朽的味道，窗户上的油皮纸也是错乱无章地贴补了好几层，似是在贫民窟内，附近连个二层小楼都没有，木雨侧身透过破门帘子往里觑了几眼，前门脸处还算宽敞，空荡荡的，也没个客人。

木雨支起耳朵听了听，没有侍卫追来的声音，警报解除了，他一屁股坐在棚子旁的石磨上，一口一口地倒着气。

一炷香的功夫，小莺子便拽着一个发须皆白的老头来到院中，青色深衣，身背藤条的药箱，熟门熟路地径直进了柴房，看样子，这郎中经常来这儿。

小莺子没跟着进去，立在院中，见木雨傻傻地笑着瞧他，反倒有些难为情，羞涩地抿起了嘴，这时候，两个半大小子飞也似地窜进了院中。

“莺子，这次怎样？我俩把胡屠户家的几个大笼子都给掀翻了。”其中的一个在向小莺儿邀功，脸笑开了花，两行鼻涕在唇上一抽一抽的。

“大冷天的，死胖子家囤了不少狗，却也成全我哥俩的功劳一场。”另一个小子拍着自己的胸脯，颇有些江湖气地补了几句。

木雨仔细地瞅了瞅，差点笑出声来，原来这是对一模一样的双生子，十岁上下，小身板不高，却是很皮实，也是小乞丐装束，脏兮兮的，尤其是蒜头鼻下两行青亮的鼻涕一抽一抽的，原来莺哥儿喊的鼻涕虫是他俩啊。

“嗯，这回比上次强多了，过两天，我让阿爷给你俩买曹婆婆烧鸡吃。”小姑娘有点意思，还知道论功行赏。

“仔细胡胖子逮住你俩，剥了你们的皮。”潘二娘出得柴房，用手指着哥俩，在一旁打趣道，看样子心情不错，估计那小和尚没有大碍，木雨见此，也放下心来。

“好二娘，你且将心放到肚子里，这次倒霉的肯定是那个死胖子，官差们定不会放过他，为防盗贼，他家的狗屁股上都烙着火印。”一个小子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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