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丐帮,号称天下第一大帮派,从众千万,时代久远,家大业大,宋时渐成气候,特别是在武侠小说中,丐帮是不可或缺的参演角色,尤其是在金大侠的笔下,丐帮是“伟光正”的武林帮派,帮主多是武艺高强、义薄云天的盖世英雄,帮众几乎个个慷慨好义、嫉恶如仇。这伙人小到“行侠仗义、济人困厄”,大到“为国为民、抗金抗元”,就差拯救地球了,简直是人数比复仇者联盟多了数万倍的古代超级英雄天团。
但是,但是,历史上真实丐帮的差别,就是淘宝卖家秀与买家秀的差别,前者很丰满,后者很骨感。
“俱系各处无赖之徒,成群结党”,汴梁城里的福寿洞基本上身后都是丐帮在操持着,很难想象这些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叫花子,拿着打狗棍,唱着莲花落,心怀天下事,整天考虑中国往何处去这种大命题。
活人!哪怕像牲口一样活下去,这才是最底层阶级的首要前提,突然想起“芙蓉镇”里的那句话。
有木有“仗义行走真江湖,救国救民不糊涂”的侠丐、义丐,有,但是极少,当然,这是仁者见山,智者见水的事情,一样水养百样人,市井小说乃一家之言。
“噗通”一声,木雨被扔在地上,麻袋口解开,他呲牙咧嘴地喊着哎哟,这骨子架子都摔散了,好在任长老将他从麻袋里挪了出来,靠在一面破墙上,木雨醒过神来打量一下眼前这个地方,像是个破城隍庙,供奉的是一手持笏板满脸大胡子的城隍爷,但这塑像已是面目全非,彩漆斑驳,一只脚下的草絮还露在外面,估计是总不显灵无人还愿。
任长老进来后直接问留守的年轻乞丐:“雷龙头可曾来过?”
“不曾。”对方应道。
“看好此人。”任长老用木棍一指木雨,将灵牌和“骨瓮”放在供案上,一转身忽匆匆地离开了,像有什么急事。
幸好这庙里堆满了干草,似是过冬之用,木雨用脚划拉了一堆,瘫坐在上面,使劲地左右拧了拧身子,还行,绳子并没绑得那么紧,等兄弟来救吧,这种情况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他不自觉地往外面屋檐上看了看,仿佛宋清可就趴在上面。
正在此时,有几个面有菜色的小乞丐一蹦一跳地进来玩耍。
“梨哥儿,你给耍个小戏吧,就是上次在华龄坊勾栏里玩的那个。”听口音是个小细娘(吴语),木雨瞅了过去,七八岁的样子。
“这是我平生绝技,怎么能轻易示人。”那个梨哥儿像是这些乞丐中最大的一个,也不过是舞勺之年的男孩,十三四岁,却学着大人男子模样说话。
“梨哥儿,梨哥儿,耍一个呗。”剩下几个孩子也是纷纷央求。
“去,去,去,我出去寻点吃食是正经。”很明显梨哥儿的肚子天然排斥这种空乏其身的艺术表演。
“一会儿,阿爷他们回来自会带吃的,你不用担心。”那小姑娘摇着对方的胳膊,见还有没应允,索性恶下脸来吓唬道:“你不听话,我就告诉阿爷上次去华龄坊勾栏赢了许多钱,私下买了一只曹婆婆烧鸡。”
梨哥儿听完后直接炸了:“小莺子,你个死小囡,上次的烧鸡你可是吃了条大腿的,还有你们都有份儿,可不是我一个人独吞的。”
“我不管。你不耍的话,我就去告状。”这小细娘也是个精灵古怪,嘟着嘴,不依不饶。
“怕你了,拿碗来。”
梨哥儿缴械投降了。
于是有人取过两个小陶碗,碗是行乞的道具,似是不缺,梨哥儿手中多了一个红色小绒球,只见他做势将小球扔进其中的一个碗,然后左右左右地换来换去,伸手一示,道:“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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