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最长的一夜之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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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家从太祖开始就习惯以貌取人，可能是殿前指挥使干的时间长了，总以拿得出手为原则，面子、里子都要，身边的军将和文臣几乎个个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眉目如画，绝对是人架子，像刘罗锅那种歪瓜裂枣根本入不了官家的法眼，到了浑身艺术细菌的赵佶那里，忠奸更是如写在脸上一般，相由心生嘛，那些个小人书中将所谓的“宋末六贼”画的要么大腹便便，满脸谄媚，要么是贼眉鼠眼，奸滑毕露，其实却正好是反了过来，现实中，那种浓眉大眼的人也会叛变革命。

梁师成小的时候，父亲请术士来给他看相，这神棍断言，梁师成的眉骨突出，是为日角骨，属于大贵之相；眼睛黑白分明，炯炯有神，是为将来做事必定顺利，估计那个神棍心里清楚梁师成这模样老赵家看着顺眼。

梁师成侍候赵佶多年，深知主子耳朵根子软的毛病，优柔寡断，易于反复，此次落仕虽出乎意料，却也是有迹可寻，难道是主子嫌烦自己掺和多了皇长子赵亶（宋钦宗赵桓）的事情？还是觉得自己在朝中徒子徒孙多了，手伸得太长？不管怎样，板子是挨了，但他相信时间一长，找个题目，自然会“圣眷复隆如初”，他有这个把握。

这厢里梁师成收起忐忑的心思，继续把酒言欢，那厢后花园处，哥俩正在手忙脚乱地给一只山羊穿着家丁的衣裳。

“这能行吗？”宋清可有些底气不足。

“把那个吗字去掉，这黑灯瞎火的，你就站在房檐上，将这血乎流拉的山羊往那珠帘一扔，准保里面吓得全乱套，我们自然就有机会了。”木雨给兄弟打气道。

“为什么是我站在房檐上，你来这角儿，我去找机会宰了那家伙，没见我还拿着菜刀么？”宋清可仍觉得这是个馊主意。

“废话，我要能上去也成，这么大只羊，给我梯子也上不了房子。”木雨没声好气地回道。

“丑话说在前头，别强求，以后有的是机会。”宋清可不放心地叮嘱道，他是真怕这小子和梁师成玩命。

“把心放到肚子里，我有多大能耐我知道，再说，小爷的命多值钱啊，不会行险滴。”木雨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宋清可的肩膀。

“这也太儿戏了。”宋清可摇着头，还是不放心。

“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依计行事吧，成与不成，咱们花园后的厨房集合，各走各的，不见不散。”木雨大手一挥道。

于是，宋清可扛起那头被捯饬过的山羊向正堂方向潜行过去，至于木雨还是装作传菜的小厮，继续排队。

过了一会儿，又轮到木雨上菜了，他跟着队伍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想瞅瞅兄弟在哪个房檐上趴着，来到正堂不远的地方，脚底下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手中的盘子随着“啊”的一声便飞了出去，梁府的院子都是一水儿的青白石，这瓷器摔在上面，那叫一个脆，“啪”的一声，很是响亮。随行管事嘴里的脏字还未出口，只瞧着正堂前忽拉拉多出三个手持刀剑的人，似是两男一女，都是院内家丁、侍女装束，高喊着：“诛杀梁贼，还我命来。”

我滴个娘来，这是摔盘为号么，梁师成结下的梁子还真不少，这三个刺客冲向正堂，却不知，还未近前，那几个正在试菜的宦官便挡住了去路，各自手里多出一柄拂尘，将三人拦下。

就在稍作停顿的功夫，正堂前便马上多出了十几个手拿刀枪棍棒之人，这就是梁府看家护院的了，为首的是个大光头，只见一个大步冲上前去，只手空拳，三下两下便将这三个刺客放翻在地，众人上去直接绑了，那几人破口大骂，无外乎是做鬼也不会放过梁贼等死话，于是嘴里又被塞进破布，拖了下去。

我去，那秃驴，不，那大光头的确是个高手，瞧得木雨有些肝颤，似乎这种场面在梁府见多了，正堂里面的丝竹之声并未停止，仿佛外面什么都未发生一样，那位“光头”首领也是无事似地重新立在珠帘外。

一曲终了后，正堂里才慢悠悠地传出一句话：“何事喧哗？”

“禀告梁公，是府中几个小底吃多酒了，胡闹着，已劝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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