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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音音上前替他拿过罐子，又默默的退在一边，看了看巍峨的大山，一言不发。
王川川拿出墨线，在地上画了一个阵法。看着他道：“这地方不凡，先保护起来吧，不至于辜负这块地。走吧，我们回去，师傅应该醒了。”说罢，抬腿向山上走去。
白音音跟在他身后，见他走的狼狈，却不愿吭声，拉起他的胳膊，扯着他往前走。
两人脚步未停，速度却不快。又走了许久，才回到院子，天已经朦朦亮了。
推开院门走进去，发现许教授仍如同昨天一样，坐在圆木桌旁抽烟。
这榆木桌不算宽大，年岁久了，又泛着些油腻。许教授正拿着毛笔抄经，墨水一点点晕开，散发出让白音音很怀念的味道。
许教授抬眼见他们两人一身疲惫的回来：“小严醒了，没什么大碍。小孩在他屋里守着。倒是你俩，先坐下喝点水。”说罢架起笔，起身拿了水壶，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
王川川满脸汗水，本来发酸的肌肉就没有恢复，又铁着头走了许久的山路，现在一坐下，腿肚子打颤，回来一卸力，感觉自己再也站不起来了。
白音音却没有坐下休息，轻轻推开严棣的房门，将收魂的罐子放在桌上。
杜习书伏在他床边睡着了，打着咕噜噜跟猫似的呼噜。
严棣却是坐起身，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正在写写画画，白音音皱着眉看他，怕吵醒睡觉的小人只好小声责怪：“你明知道会出事，为何还要一意孤行？你觉得所有人都无所谓吗？怎么，这一世也是活够了？你快点死也行。我这就去找你的下一世，没准比现在的你省心。”
这话说的过分，严棣却不恼。放下本子，拿过罐子，看着他道：“谢谢。”
白音音没了脾气，叹了口气，“要谢你谢川川跟书书吧，这两个是真急了。”
房屋破旧，纵然小声，坐在外面的王川川也能听到了一二。再也坐不住，扶着桌子歪歪扭扭地站起来，走到白音音身后，抿着嘴，看着严棣，期待他的回答。
白音音质问他师傅的话，都是他想问的，也是他不理解的话。
在王川川心里，师傅虽然少言寡语，但绝不是冷漠之人。他能在自己紧张的时候让自己放松，自己泄气的时候给自己鼓励。而且永远都是自信的，渊博的。
严棣看着他们，虽然没有表情却显出了一丝落寞了：“算天算地，哪有能算自己的，我已经计划好了，没什么事的，你们放心，川川，你是不是把残魂捡回来了，我知道你做的到，你也确实做的很好，谢谢。”
王川川点点头，他从严棣的话里听出了信任，竟然有些高兴，心里的天平从不被认可偏向了师傅的苦衷。
严棣见他点头，冲他微微一笑：“替我招魂吧。”说罢闭上了眼睛。
白音音走到罐子旁揭开封魂符。
王川川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的站在严棣旁边，清了清嗓子开始叫喊起来：“师傅，师傅，师傅。”
这两声把睡着的杜习书吵醒了，杜习书睡眼朦胧，梦里显然也没个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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