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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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李逢就来到高校接金蓝而出门去。这会儿，李逢只能在女生宿舍的楼下等候着。因为一方面，宿舍管理员不会允许没有特别事儿的男生进入；另一方面，金蓝而才刚刚下了床来，她坚决不愿意让李逢瞧见她头发蓬乱，衣衫不整的样子。不过她匆匆忙忙地梳洗打扮好自己，叫阿萦见了不无好气地说：蓝而，李逢若瞧见你为他这般紧张，只会更加得意。

金蓝而哪有工夫留下来听阿萦的数落，她对阿萦说了声“再见！”便消失在门口了。

李逢见到金蓝而，表示车子停在校门口，他是按照指示牌上的路标走着进来的。校门口的执勤人员多次见过李逢那辆车，再加上他知道李逢是正派的闻名人物，所以并没有严格地按照要求查核他身份就放他进去了。

“蓝而，”李逢接着说道，“非常抱歉在这么一个冷天的清晨就打扰你，但是我想见你。我拒绝了去父母那里过春节的要求，一定使他们失望极了，但是我想和你一起过。想必你还没用早餐吧，我在家准备好了，只想和你一起用早餐。”

“谢谢你的邀请，李逢。”

“你愿意在这春节三天的白天时间来我家陪伴我吗？这样我会很高兴有你的陪伴。”

“可以吧。这三天我不用给我的学生教课，也没有听阿萦说过要我陪她一块儿。只不过还得麻烦你，我不认识上你家的路，只得向你图个方便。”

亏得今天是大年初一，人们的兴趣还在过新年的劲头上，李逢带金蓝而回家的事没有被任何人发觉。这事对两个人来说都有好处。对李逢来说，他不必向父母解释清楚，也摆脱了以前交往过的女人上门纠缠。对金蓝而来说，她不必承受舆论界的压力，她根本没有作好在外界看来显然是当了李逢女友的心理准备。

李逢的套房三室两厅，欧式装修。金蓝而看到宽大的客厅连着小餐厅，那铺地的白色瓷砖，那精致的桌椅和抽屉，还有那舒适的沙发都表示非常地喜欢，尤其喜欢的是茶几对面那一架古色古香的立式钢琴。

早饭用过之后，李逢询问金蓝而想去哪里玩，金蓝而却说：“我哪儿也不想去，我坐在这里就可以了。若一定要招待我的话，你能弹点音乐吗？”

“有什么不能呢？”

于是，钢琴被打开了。李逢坐到金蓝而的对面，开始即兴演奏起来。

李逢弹奏的全是怀念李沁水的即兴曲，而且弹奏后，再也不会第二次响起。失去了梦幻一样的李沁水，李逢从此再也不会有灵感作曲了。金蓝而虽然听不懂音乐表达的含义，但她的心中却激起了非凡的情感，这种情感令她想到只有辉煌的史诗才能和李逢的乐曲媲美。在金蓝而的耳边，响起了莪相的史诗：

英雄们个个悲戚，泫然泪下，声音最响的是阿明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他想起了自己去世的女儿，女儿死的时候正值青春年华。名声显赫的加马尔的君王卡莫尔正坐在老英雄身旁。“阿明因何如此哀伤？”他说“因何在此痛哭？听这悠扬的歌声，不使人悦耳赏心？歌声如柔曼的薄雾从湖上升起，弥漫在山谷，滋润着盛开的鲜花；当太阳重新施展它的威力，雾霭就全部消散。你因何如此伤心，阿明，你这四周环海的戈马岛的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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