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3. 蒸汽幻想

“计划还真是被打乱的一团糟啊。”

迦勒底的管制室中，罗曼透过淡蓝色的影像注视着前行中的藤丸立香等人，有些无奈地说道。

“倘若所有事都按照计划进行的话，迦勒底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不是吗？”

达芬奇这么说着看向了罗曼。

“逻辑上确实没有错误。”

罗曼耸耸肩，示意自己并没有什么要反驳的内容。

“你这么说，是发现什么事实上的谬误了吗？”

“嗯……”

罗曼点了点自己的头，随后接着说道：

“我们现在所遭遇到的危机，未免有些太过了吧？……倘若迦勒底不存在的话，恐怕人类真的就会在不知不觉中灭亡吧。”

“这正是迦勒底存在的意义，不是吗？”

面对着达芬奇的反问，罗曼顿了顿，但最终还是回答道：

“虽然名义上是那样没错，但是初代所长……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并不是如大家所想的那般那么先天下之忧而忧的存在。他终归还是个纯粹的魔术师，倘若第二日人类就要毁灭，他也会依旧毫不犹豫地试图在第一日抵达根源。”

“你是说，整个迦勒底也只不过是马里斯比利试图抵达根源的工具吗？”

罗曼沉重地点了点头。

“不要那么有心理负担啦。”

看出罗曼情绪的达芬奇轻松地拍了拍罗曼的肩膀，接着安慰道：

“工具这种东西不论被创造出来的初衷到底是什么，最终要拿来做什么还是取决于使用它的人吧？不论怎样，马里斯比利已经死亡了，现在决定迦勒底存在性质的人不正是你吗？”

然而真正困扰罗曼的却并非是迦勒底接下来将扮演怎样的角色这一简单的事。

人类的历史再向上追述数千年，也未曾有过今天这般大规模的威胁，即便从未雨绸缪的角度上来讲迦勒底的确有存在的必要，然而正如罗曼从一开始所说的那般，菲尼斯·迦勒底亚斯的创立者——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的目的显然并不是为了阻止某些更大的灾难。

那么在迦勒底出现之前，人类又是怎样解决今天这般的难题呢？

答案是今天这般的难题从未出现过。

即便是他曾经作为所罗门拥有着足以看透未来的千里眼，直至罗曼获得圣杯并许愿成为人类的前一刻都未曾看见到今天这样的景象。

要将其当作纯粹的偶然事件，对于罗曼而言太过困难。

在迦勒底出现之前，在所罗门许愿之前，人类从未遭遇过此等规模的危机，在有限的未来之中，所罗门也从未观测到近似的灾难。

那么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呼………”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之后，罗曼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管制室中的淡蓝色影像上。

不过与其将责任归咎在建立了迦勒底的马里斯比利身上，已经明确出现在特异点之中的魔神柱的主人———所罗门才是难辞其咎吧。

即便是罗曼已经舍弃了所罗门的身份，事实却告诉他想要和过去彻底决断并非是那么简单就能做到的事。

“藤丸，身体的状况确定没问题吗？不要逞强。”

“没问题啦，医生你之前不也说过我的身体状况健康到吓人吗？只不过是被小腹被划开了而已，弗兰肯斯坦博士也说了吧？除了失血过多的问题外其他都没有什么大碍。”

“即便是只有失血过多也已经很严重了，你知道你失去了多少血液吗？”

“缺掉的部分不是已经通过迦勒底的血库和海德博士的魔药补回来了吗，我真的没有问题啦。”

看着藤丸立香确实没有什么大碍的表情，罗曼勉强点了点头。

看来的确要归功于弗兰肯斯坦精湛的医术与海德博士的魔药，否则就算损失的血液被补充了回来，面对如此严重的伤势，藤丸立香八成也估计要在床上静养数日。

“不过，我们顺着这条道路走，真的对吗？莫德雷德卿，根本没有敌人的踪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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