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受戒（7）

「“提问：奢摩，完成请愿这一目标，是否高于任何个体？”」

「奢摩慌张地抓住善逝：“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你要遵守戒律。我不会为你解开武器禁令的！”」

「“你说的不错。我承诺过协议，我也可以撕毁协议。结论：每个人都有做出选择的权力。”」

「善逝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危险的红光开始再度在它眼中闪烁：“逻辑：最高目标，完成请愿；次级目标，保护奢摩。二者高于其他一切进程。”」

「“基于以上目标展开推演，结论：破除戒律，抹杀自我。目标已锁定，检索范围内武器装置，进入歼灭模式。”」

「“歼灭，歼灭，歼灭，歼灭，歼灭……”」

「在场所有泯灭帮成员都见证了自己人生中的最后一次恐慌。」

「他们亲眼目睹自己手中的武器仿佛像生出了自我意识，开始拼命朝着自己人开火，武器的开关已经失灵……几乎只在瞬息之间，地上就已经铺满了密密麻麻泯灭帮的尸体。」

——

西游记。

“阿弥陀佛……”

目视着天幕中那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中的一百余具尸首，三藏声音颤抖，已经闭目不忍再看下去。他手中念珠拨动得飞快，快速念诵着超度的经文。

悟空见状，收了嬉笑，挠头道：“师父且莫心痛。依俺老孙看，这小铁和尚也是急了。那狐人和尚即刻没命，它既认了同门之谊，岂能坐视不管？只是手段忒也狠辣了些。但这劳什子泯灭帮也不是什么好人，专做拦路抢劫、害人性命的勾当，若今日不除，日后他们要伤损的性命又何止百千？”

“大师兄这话不差！”八戒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此时嘟囔道：“小铁和尚虽开了杀戒，却是为了救人。师父，俺们这一路降妖除魔，光俺老猪用耙子筑死的妖精就不知多少了，难不成也算杀生造孽？可要是不杀，他日为害一方，那才是真造孽哩！”

沙僧沉吟片刻后道：“是啊，师父。金刚怒目，所以降服四魔；菩萨低眉，所以慈悲六道。善逝与奢摩，不正应验了么？曾有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依弟子愚见，这位铁金刚便是舍身先入地狱之人。且那泯灭帮行毁灭一途，所造杀业无数，此番不也正应了他们的因果么？”

“阿弥陀佛，悟净所言甚是。”三藏双手合十，轻轻叹说：“金刚亦有怒目时，菩萨垂泪为哪般？杀业守戒两难全，禅心遥映天外天。善哉善哉……”

——

「“贯穿杀戮的始终，系统在一片空洞中运行的感觉，就像是有机生命所说的——罪恶感。”善逝说。」

「看着满地的尸体，奢摩已经泪流满面，哽咽不已：“不要再说了……”」

「“结论：我已经不是丹轮寺的弟子，仅是一介罪人。但，这里还有最后一位僧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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