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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钰眉头深皱，他欲言又止，却终究没说什么。
天色渐渐明亮起来，云层里升起了一抹太阳。
李钰这个时候才看见李苇的脸色，他的脸色跟死人无异。
他蹲下身探了探李苇的鼻息。
“小姐！这......”
他们守了一个时辰，一直守着一具尸体。
北月也彻底笑不出来了。
天亮了，人还没有醒。
她转过头看着江瑶，只见她的脸色已经苍白到极致了。
“江瑶......”她轻声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
江瑶狠狠闭上眼睛，忍了一晚上的眼泪夺眶而出。
北月转过去，沉默的低下了头。
“小姐......”李钰半跪在地，有些不忍的看着她。
江瑶哭的很隐忍，她死死的攥住李苇的手。
她原本都打算好了，等李苇的伤好以后，带着他去凤召境内看有名的美景，吃有名的美食，慢慢疗养他心底的伤。
或者他想要独自一人自由的前行也好，想要学个手艺开一家店铺养活自己也好。
她欠他的债也还没有还完。
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怎么样都好，十六岁，他还有大好的未来。
他甚至还没有及冠，也没有过过生辰。
她之前说的为他过十六岁的生辰，可是还没来得及，还没来得及他们就去了璃县。
她想着回去之后一定会给他过第一个生辰。
可是现在，一切都没了。
为什么上天偏偏在他最想活着的时候断了他的生路。
他平生视为最大不幸，以为死亡是幸福却开始转变之时。
不公平！
不公平！
不公平！
江瑶的眼泪顺着嘴角滑在李苇的脸上。
一滴，两滴，三滴。
她隐忍至极的抽泣，就在她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
“咳咳咳。”怀里的人突然咳嗽了起来。
江瑶猛地低下头，颤抖道：“李苇！”
一滴泪直直的砸在他的眼睛上。
北月转过头猛地把住他的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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