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老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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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阳郡和琴川郡相距的距离算不上太远，不管怎么算来，这去上一趟寒阳郡来回都不会超过十天，因此在第三日，李扶摇便已经踏足寒阳郡的地界，只是尚未来到那座郡城而已。同行的商贩默默计算着这一趟的开销和有可能收获的利润，算着这趟走完赚到的银两能给家里的媳妇儿和孩子添些什么东西，有的商贩愁眉苦脸，有的商贩则是神色自如。

牛车在官道上缓缓而行，盛夏天气，天气炎热，牛车上拥挤，人人都满头大汗，唯独李扶摇只是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而已，并不像其余人一般。

走过半日，总算是在官道旁看到一家简陋的茶铺子，众人纷纷下车，挤进那茶铺子里用一两个铜板换来一碗凉茶，以解夏暑。

只有李扶摇要了两碗，端着一碗凉茶来到那头老牛身旁，把凉茶递到它嘴边，咧嘴笑道：“喝一口？”

那头老牛早在李扶摇登上牛车时便显得有些惴惴不安，此刻看到这个少年端了一碗凉茶来到自己身旁，它有些疑惑的看了看那少年的腰间，然后才缓缓张口口，李扶摇把一整碗茶水都倒进这头老牛的嘴里，看着老牛满意的摇了摇头，李扶摇才仰头喝完自己这一碗，一人一牛站在树荫下，倒是相映成趣。

那边茶铺子里的商贩和茶铺子老板在之前看到李扶摇端了一碗凉茶来到老牛身旁的时候便觉得有些怪异，等到李扶摇将一碗凉茶全部都倒给老牛的时候，才觉得这家伙只怕是脑子有些问题，这么一倒，可就是两枚铜板没了。

只不过到底不是花的自家的钱，自然也就说不上心疼两个字，只是觉得那少年实在是有些怪异而已。

李扶摇找了一块青石，坐在上面，看着这头老牛，在他先后见识了言先生和便宜师父陈嵊之后，再到之前的故事里山精野怪，让他便有些想知道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成为山精野怪，比如这样一头老牛到底有没有机会。

因此他静坐片刻之后，李扶摇便转头看向这头老牛，可看了许久，也不觉得那头老牛有些什么不同，以李扶摇的眼力，自然也就看不出什么来，只不过正失神间，忽然看到有个扎着羊角辫的红衣小女孩竟然爬到了牛背上，两只小手拉着那牛角，一双水灵的大眼睛盯着李扶摇，嘴角更是有些口水流出。

而那头老牛则是很安静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李扶摇一怔，砖头看向那边的茶铺子，很快便发现除去他们这一行人之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茶铺子那边出现了一对男女，中年男人身材高大，但身体清瘦，穿了一身灰色的麻衫，而那妇人，容貌艳丽，一身和这小女孩如出一辙的鲜红衣衫，现如今正看着这边树荫下的光景，大抵是有些担心那个小女孩，看到了李扶摇投来的视线之后，那妇人对李扶摇笑着点了点头，李扶摇礼貌性回礼。

茶铺里，掏出一个钱袋子的中年男人看着赶车的老汉轻声说道：“那头老牛年纪大了，也劳累不了几年了，正好小女很是喜欢那头老牛，老丈，就把老牛卖给我如何？”

说着话，那中年男人更是掏出一片金叶子，老汉看着那片金叶子有些为难的说道：“这架牛车原本是要拉着这些客人去寒阳郡的，可要是这把老牛卖给你了之后，客人们怎么办？”

中年男人笑意醇厚，他对此并不在意，只是看着茶铺着里的众人笑道：“耽搁了各位，在下愿意每人补偿一两银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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