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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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审报局站

他和张副秘书长吃完了中午饭，两人回到了张副秘书长的办公室里，和张副秘书长闲聊了一会儿兰原县委王副书记，县委办岳主任和兰原县的情况。你很想尽快就来这里上班吗？张副秘书长问他道。他回答，越早越好，越快越好。张副秘书长看他这么迫切心情，最后若有所思的对他说，那你到元旦过完后来上班，先借调过来，到办公厅综合处上班，正式过来到研究室上班。接着张副秘书长很有把握地声明道，房子现在单位没有，你自己得想办法解决。他赶紧回答，行行行。他想现在那还能提什么条件，只要先借调上来，就是成功的第一步。满口答应着，小心翼翼什么都不敢乱说，都说了些非常感谢秘书长的话。

现在已经是十二月底了，马上就要到新年了。他听了张副秘书长的这番话，马上就能离开兰原县到省城金州来上班了，心里十分的高兴，没有想到今天事情办得这么顺利。正心中暗自欣喜，张副秘书长起身对他说，跟我来吧。他跟着张副秘书长，上了一层楼，来到西边一间大办公室，他留意看了门口钉着的牌子，是办公厅商贸处。

进了政府办公厅商贸处两间的大办公室里，正是中午时分，北面靠窗两两相对，摆了两组办公桌，南面靠西边摆了一组相对的办公桌，这时商贸处偌大一间办公室空荡荡的，东一个西一个，只有两个人。冲门口的一组办公桌一边，坐着的一个工作员见张副秘书长进来了，就站了起来，脸向张副秘书长看着，等张副秘书长发话安排事情。张副秘书长给这个微微发胖个子比他还高点的男工作员说，给他开个办公厅的介绍信，借调到办公厅综合处工作。转身对他说，你拿着回去给单位上，元旦过后来报到上班。说完，张副秘书长就转身走了，留下了他和那个政府办公厅商贸处的工作员。

那个政府办公厅商贸处的工作员送走了张副秘书长，坐在自己的那张办公桌前，开锁拉开抽屉，从抽斗里拿出一本红头的介绍信，再取出来一个油印盒和一个大红的硬橡胶公章来，翻到空白的一页。抬头问他，介绍开到那里。他不确定地说，兰原县政府吧。那个政府办公厅商贸处的工作人员，不知道材料写得怎么样，钢笔字儿却写得很稚嫩，他一直站在旁边看着。金州市政府办公厅便函上面，无非写着，兰原县，兹有孔耀庸同志因工作需要，借调到金州市政府办公厅综合处工作，请给予方便为盼。落款是年月日上，盖着鲜红的金州市政府办公厅的印章。

他谢过给他开介绍信的政府办公厅商贸处工作人员，拿着这份介绍信脸上挂着笑容，走出了政府办公厅商贸处的大办公室，在楼道边走边对折再对折了这张红头便函，小心翼翼地装进了贴身的上衣上口袋里。他心里乐开了花，脚下走起来也很有劲，大步流星，三步并作两步，不知不觉就走了公交车两站路，在中心什字公交车站，坐上了金州到兰原的郊区班车，车马上就开了，四点多，单位还没有下班，就老早就回到了兰原县城。继续上楼，去单位还上了一阵班才回家的。

下班回到家中，他迫不急待地把那张金州市政府的借调他去工作的介绍信，取出来打开了，仔细地看。那鲜红的文头字，通过捧着的双手和瞪大双眼，一股暖流像过电一样，从这张介绍信到一对眼睛，再到他的心海里，从这张介绍信到双手，再到他的心田内，形成了一个闭合的循环圈，打得他晕晕乎乎的，身体好像在云里飘飘忽忽的感觉。

晚上下班，老规矩了，还是在岳父家里蹭饭吃。从他和媳妇张海萍谈恋爱，关系确定后，除结婚的一天和每年春节除夕晚上，在自家楼上做饭吃一顿外，其他时间，常年四季，每天中午和晚上，都在岳父岳母家里吃饭。就为这事，小舅子在金州念书工作，不在县城住，从来不说什么。可他三小姨子在他和媳妇张海萍定婚后，看见他来了就会说，那个人又来了，又要在我们家里吃饭。他最小的四小姨子就更明显了，嘴里唠叨着说，别在我们家吃饭了，把我们家吃穷了。要说更绝的就是他最大的二小姨子，脾气特别的倔强，见他来自己家里吃饭，就拉长了脸子，小脸显得更长了，一脸的黑黑的小雀斑更难看了，大声对他喊着，你走呀，再别到我们家里来吃饭。搞得他很不高兴，心里很难受的，处境非常的尴尬。但他这人听了媳妇张海萍的话，还有岳父母说的，添一勺子水，添一幅碗筷得事，就在这里吃，两处开伙合一处划算，节省，所以，他也就顶着三个小姨子驱逐出他不让家里吃饭的压力，心安理得地一直蹭着老岳父母家的饭，一蹭就是近十年的天气。不但他在老丈人丈母家里定点定时蹭饭，媳妇张海萍理所当然的蹭娘家饭，而且，他儿子干脆是定居，定点，定时的蹭饭，理直气壮的蹭姥姥姥爷家的饭，就没有回过自己的家里，住着一天不离地蹭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