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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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我们不是朋友嘛。”迟不晚拍了拍蔚雨安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

“你其实应该已经猜到了，发生在我身上的，到底是什么事情了吧。”蔚雨安自暴自弃地说，不知为何，她的眼泪难以抑制。蔚雨安只能稍微仰头，让眼泪积攒到眼眶里，不轻易落下。

染上哭腔的声音却暴露了她的脆弱：“是的，我就是这样的人，就像高元高丞他们口中的那些……”

“不，蔚雨安。”迟不晚打断了蔚雨安的话，“除了你自己，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评判你。包括那群道貌岸然的人。你就当他们说的话都在放屁。”

“呵，说得好像，你是来拯救我的一样。”蔚雨安自嘲，她的脸上沾上了像是被泼上了如咖啡般苦涩。

“当然。”迟不晚回答得干脆利落。

蔚雨安一怔，冷笑了一声，下意识地否定：“别扯了，你这话说的，可真是好笑。像你这样许下过承诺的人，我见过太多了，而最后兑现承诺的人，可……”

“信与不信，取决于你。”迟不晚却很认真地回答。她对上蔚雨安躲闪的眼神，接着说，“但行动与否，取决于我。”

“我会证明给你。”迟不晚抬头看向月亮，张扬一笑。她单手对月亮做了一个射击的动作，接着将“枪”凑到嘴边，吹去不存在的硝烟，嘴角勾起，说，“当然，是证明给所有人看的。”

蔚雨安只觉得自己的眼泪在眼眶里积攒得越来越多。

真奇怪。蔚雨安心想。

明明迟不晚说的这些话并没有任何的贬低或打压。明明她以前经历那些事情的时候，都可以忍住不掉眼泪的。

可是为什么，现在，她一对上迟不晚，就很想哭，想将自己曾忍受的所有痛苦一股脑地发泄出来。

蔚雨安的眼泪终于受到万有引力的牵引，大颗大颗往下坠，在地上又溅起了小小的水花。

她终于忍不住，抱紧了迟不晚，嚎啕大哭。

智能小u在看完蔚雨安的身世经历后，也在迟不晚的耳边嚎啕大哭，【呜呜呜，她真的好可怜。好心疼嘤嘤嘤。】

一连串没有感情的电子“嘤嘤”音吵得迟不晚头皮发麻，她半是威胁地对智能小u开口：“你再嘤嘤嘤，我的拳头就要嘻嘻嘻了。”

智能小u安静如鸡。

耳边一阵清净，迟不晚很耐心地拍她背安慰她。

渐渐地，蔚雨安平静下来。

她擦干了眼泪，跟迟不晚道了声谢谢。

迟不晚摆手，表示不谢。另一只手伸进口袋里时，突然摸到了她的棒棒糖。

哦，棒棒糖，她迷人且美味的心灵补偿。

小疫苗，蔚雨安的肚子里传来几声“咕噜”声。

“……抱歉。”蔚雨安垂下眼眸。她的鼻尖还因刚刚的哭泣而泛红，此时更像是自己做错事而生出来的歉意。

“……没事的。”迟不晚叹了口气，“正好我口袋里，还有糖。”

迟不晚的手指在口袋里来回搅动，像是在纠结到底留下哪一根。

但是时间是从不等人，只会催促人的。

在蔚雨安期待的目光下，迟不晚硬着头皮，随便挑了一根，递给了蔚雨安。

余光中，迟不晚辨认出，这个口味，她只买了一根。

就是她手上的这根。

【宿主，我好像听见了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是我的错觉吗？】智能小u有些疑惑。

迟不晚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除了她的心，还有什么会这么容易地碎掉？

蔚雨安接过来。糖入口的一瞬间，她的脸上突然跃动着开心的光，踢走了方才的苦涩、悲伤和绝望。

“是吧，吃点甜食确实是会让人心情愉悦的。”迟不晚心在滴血，但是看见蔚雨安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好转起来，又突然觉得，这根棒棒糖也算是“死”得其所，实现了它的糖生价值。

两人就这么走着。

夜色浓郁的同时，风也冷得刺骨。

蔚雨安终于停下脚步。

两人已经走到了蔚雨安的家所在的小区。

其实，一定要说这是小区，也太勉强了。这不过就是几栋低矮的楼房紧紧贴在一起。一楼入口只支着一盏白炽灯，将水泥砌成的地板、台阶和扶手装饰得有些冰冷。

四五层楼高的楼房延伸出密密麻麻的窗户，每一扇窗户的背后，都是一户人家。

就像是几十年前的筒子楼。

迟不晚偷偷向智能小u吐槽道：“这都2045年了，你们还在游戏里设计出1985年样式的房子？”

【这一切不都是为了玩家们的人设服务嘛。毕竟，确实存在着许多玩家选择以“灰姑娘”的身份攻略任务对象，就算是氪金玩家。】

“……这套路真老套。”

【呵呵，宿主你不懂，时尚是个圈。你觉得的老套，对别人来说，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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