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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施云感到脸颊上有一丝凉意，伸手一摸却摸到了一滴水。
难道是下雪了，在她脸上化开了？
但此刻天干得与龙来山旱了几年的河一样。
哪有什么雪。
感到眼角不舒服，方施云向上一碰，惊得她心中一空。
泪……
这是泪！
她流泪了！！
方施云不知道是喜是惊，她将手背上的那快要看不见的半滴泪给徐高岑看。
“泪！快看！”
徐高岑举着兔腿，点点头，“是，小姐冻着了吗？”
说罢还四周看了看，心想也没这么冷啊，怎么冻出眼泪了。
方施云此刻哪有讥讽他的功夫，她看着手上的水痕，喉咙动了动，一丝心酸又涌上鼻子。
她有泪了。
她在酆都几千年了，从来没见过这东西。
之前看玲宝娇总是哭来哭去的也只觉得烦。
这会儿见自己也能弄出这东西，稀罕得跟什么似的。
泪，代表着感情。
可她有什么感情呢？她作为一个小小的丹灵，再熬几万年灵力散去便会消失在天地间。
哪有人族那般还能投胎转世的好事。
丹灵，是没有感情的。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感受到了这具身体里跳动的心脏。
难道，用人类的身躯，就能体会到感情吗？
方才她看着夜空，是体会到了高兴的。可她又能感到，那高兴似乎与她的灵魂隔了一段距离。
她似乎在用着别人的身躯感受情绪。
不过也可以了。
至少她不是没有知觉的。
人，如此奇妙的东西……
正体会着自己身上的巨大转变，一根兔腿又在她眼前晃了晃。
徐高岑眨着无辜的眼神，道：“方姑娘，一会儿该凉了。”
方施云斜了他一眼瘪了瘪嘴。
这蠢书生，就知道吃。
若是被徐高岑知道了她说自己就知道吃还不要大喊冤枉。
明明是她自己吃得不好了就会没了好脸色。
他也是为了她能吃上热乎的，才赶紧来催的。
方施云拿上兔腿，走到李多蛮身旁。
“蛮儿，你有什么愿望没有？”
李多蛮看着她手中的兔腿吞了吞口水，才将目光放到她的眼睛上。
“娘，蛮儿找到您嘞，没什么旁的愿望。”
方施云叹了口气，如往常般在他头上拍拍。
“傻孩子。”
这蠢孩子，真是啥也不懂。
一旁的松天释也凑了过来，“方姑娘呢？你可有什么心愿？”
方施云咬了口兔腿，听见他的话思索了一下，道：“我？当然是做一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捉妖师了？”
亏在这个时候传家宝不知道干什么呢，没听见这话。不然还不出来捣乱。
他是大妖，她要当捉妖师，那两人岂不成了天敌。
松天释撅着下唇，“唔，你这小道姑还怪有志向的。”
方施云白了他一眼，淡淡道：“那不然，做个好道姑每日练习给你超度？”
松天释讪笑，“我不就随口说一句嘛。”
方施云也理所当然地答，“我也没说我是认真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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