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民国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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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森然黑气一瞬钻入尹未央的眉心，她立刻觉出体内有什么东西正被强行地剥离，试着挣扎了下，却发现手脚完全不能动弹。她此时犹如一个提线木偶，任凭女鬼抽取魂魄。

女鬼扬起的手并不稳，左右直摇晃，应是她身旁的培筠在拼命阻止她。

盛怒之下，女鬼松开了另一只手，对着空气就是一掌，可她马上心疼道：“培筠，你伤着没？为什么不躲？我……没想伤你。”

尹未央意识已濒临溃散，很难再感知周遭的一切，她隐约察觉，她的身体在急剧升温，她甚至觉得她都快要燃烧起来了。

霎时，一圈淡黄色的光从她体内迸发出来，顷刻震散了那股黑色，同时也将女鬼震出三步开外，接连吐了好几口暗红色的血。

“怎么会？为什么没成功？”

女鬼一脸的疑惑，“除非……魂体被结了契。”

意识慢慢回笼，尹未央还没弄明白眼前是怎么回事，一辆摩托车的引擎轰鸣声破空而来，车子刚一急转停好，就看到一个暗青色长衫的男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车后座上滑下来。

谢辞身体躬成虾米状，不住地干呕，“迟队，你这车……开的……谢某一身老骨头怕是不敢再坐第二次了。”

迟则峰单手取下头盔，环视一周，除了看到尹未央干站在教学楼前，倒也没看出什么异样，“尹未央，你那手机怎么回事？一直打不通，害我以为你遇到什么危险了。”

尹未央动了动嘴唇，其实很想说他猜得没错，而且现在危险的不光是她，还多了他们。瞧着女鬼随时要爆发的样子，她努力地向迟则峰使眼色。

“你怎么了？眼睛进沙了？”

迟则峰说着话，大跨步地朝尹未央走来。

尹未央眼见迟则峰就要迎面撞上女鬼了，急忙喊道：“停在那里，不要动！”

这一喊，迟则峰自然是停了脚步，他看到尹未央脸上僵硬的表情，有些读懂了，这周围莫非还有什么……看不见的朋友？刚才不觉得，现在好像连空气都变得凉嗖嗖的。

谢辞好不容易压下食道内的汹涌之意，就觉出这里阴气迫人，他淡定地从袖中掏出一个三角锥形的土黄色颗粒，嘴里小声念叨：“视之不见，听之不闻，今燃黄泉香，勘破阴与阳。”

土黄色颗粒无火自燃，一点幽光却香气四溢。

迟则峰刚闻到异香，就猛然看到了他面前的……女鬼？女鬼的脸惨白阴森，额发和嘴角还在流血，关键离得有点近了，这让他的心情一时间变得复杂和难以描述，“这位美女……受伤了？哥这就去帮你叫救护车。”

说完，迟则峰几乎是一秒钟蹿到尹未央的身后，“靠，你怎么不早说？”

尹未央嘴角微抽，“我刚才没给你使眼色？等等——”

她震惊地看向女鬼身边的那道白色虚影，那是……培筠？她眼眶泛起氤氲，艰难地开口，“宁涛？是你吗？”

那白色身影缓缓走近，脸上是熟悉的浅笑，“尹未央，好久不见！”

尹未央身体僵住，“你怎么……我……对不起……”

宁涛轻笑道：“嗨，说什么呢，该说抱歉的是我，因为我的事……你没少受委屈。”

尹未央不禁潸然泪下，这件事确实压在她心里两年了，只要想起都会让她喘不过气，“当初你为什么会……”

宁涛看了一眼女鬼，抿着嘴唇，什么也没说。

可尹未央看明白了，他的坠楼跟女鬼有关，“她一直叫你培筠？”

“她认错人了，她把我当成她的……还跟我讲了许多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可我真的不是他。”

话音刚落，那女鬼就凄楚地喊道：“你是他，你是培筠，我不会认错的。”

这时，谢辞叹息了一声，“一段往事已逾百年，故事中的人还在痴缠不休。”

说完，他从摩托车上取下一摞资料，将相集报纸这些递给了尹未央他们，再将几十封书信递到女鬼的手中。

尹未央不明所以，还是翻开了发黄陈旧的相集，这是属于江城女校的纪念留影，是……民国时期的？翻着翻着，她瞪大了眼睛，里面赫然有一张照片是……宁涛？不对，旁边注写了国文课先生宁培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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