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败者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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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声音？”

“好响……不对！是枪声！”

“什么？！有枪击事件？！快跑！”

“喂，看那边，那个男人……”

“啊啊啊！！！死人了，快报警！”

“救命！救命！！”

海港的人并不多，但人群尖叫着、混乱着，就像海中聚在一起翻腾的沙丁鱼群一样，喧闹异常。

这喧嚣的天地中，只有两处净土，好似被人遗忘了一样。

一处当然是那辆橙色的丰田卡罗拉，另一处，是一名定定望着前方的金发美人。

某种恐怖的低气压正在酝酿，慌乱的人群依循逃生的本能，像鱼群避开礁石一样，纷纷避开了她。

贝尔摩德很想杀人。

不是吉良吉影，或者说现在不是了。

而是一个蠢货，一个名叫卡尔瓦多斯的蠢货。

她杀死吉良吉影的目的是什么？

复仇，那是当然的。

但死者已矣，生者无疑更加重要。

angel，这是她唯一的慰藉。

她发誓要保护angel不再受到任何一丝伤害，而现在……

让一名少女亲眼目睹脑浆四射的场景，还有比这更大的心理伤害吗？

甚至于，那样近的距离，她身上会被溅射到脑浆。

滋滋……轻微的噪音后，耳麦中响起卡尔瓦多斯的声音，他的语气很是兴奋，因为帮助到了女神而兴奋。

“车里面那个女人在流泪呢，贝尔摩得，要不要将她也杀掉。”

贝尔摩得瞳孔微微一缩，她知道自己甚至低估了这幅场景对angel的伤害。对于不谙世事的少女而言，眼前的画面是何其恐怖，但她，竟只是无声地流泪。

没有晕厥，没有尖叫。

这是，接受现实后，真正的绝望！

哪怕贝尔摩得在心中怎样痛骂吉良吉影对angel的欺骗，但也必须承认，仅仅只是短暂的相处，吉良吉影便成为了angel在意的人。

而现在吉良吉影已经死亡。

于是，她的怒火只剩一个发泄对象。

“我的命令是，等我将他旁边那名碍事的少女引走之后再进行狙杀，为什么要擅自行动。”贝尔摩得的语气出奇的平静。

“我担心你的安危，贝尔摩得，资料显示目标很危险。”

卡尔瓦多斯急切的声音中充斥着深情，往常贝尔摩得总是可以很好地掩饰自己的心绪，像训狗一样，饶有兴致地调教着他。

而现在，她恶心的想呕吐！

但她毕竟还是忍住了。

“呵~”她的声音中甚至多了一丝甜蜜的魅惑，轻轻笑道：“你做的很不错。”卡尔瓦多斯心醉神迷，女神的下一句话更是让他浮想联翩，灵魂都激动地颤抖。

“今晚在酒店等我……”

卡尔瓦多斯，看到了天堂！

贝尔摩得关闭了耳麦，双眸中透出刺骨的寒意，今晚，她会让卡尔瓦多斯知道，什么是地狱！

下一刻，她的目光忽又变得柔和，看向另一方净土。

不，人流已然散尽，这片海港又恢复了宁静。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的礁石，阳光洒在湛蓝的海面上，海鸥在横滨塔的顶端徘徊，啼鸣吹散了浮云。

如此美景……

无人欣赏。

贝尔摩得的眼中，只有angel；毛利兰的眼中，只有吉良吉影，或者说，某种心中在意之人合在一起的身影。

没有支撑的尸体，因着生前的姿势，早已向前扑倒。

少女轻轻抱住了他。

多的事，她什么也没有做。

卡尔瓦多斯说她在哭泣，是的，但眼泪其实也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