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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宝触景生情,感到无比的悲痛,他看着黛离去的背影,心里明白黛是因为看见他而躲开了。他觉得无趣至极,便抖落身上的尘土,起身前往怡红院。
恰巧,他看见黛在前头走,立刻赶上去,用深沉的语气说道:“你且停下。我知道你不理我,我只说一句话,从今以后就放手。”
黛听到是宝的声音,本想转身就走,但听到他说只有一句话,便回头说:“请说。”
宝微笑着说:“只有两句话,你听不听呢?”
黛疑惑地应道:“你说。”
宝在身后叹息道:“既然今天你已经如此决绝,那当初又何必开始呢?”
黛听见这话,不由得站住,回头道:“当初怎么样?今日怎么样?”
宝叹息道:“嗳!当初姑娘来了,那不是我陪着玩笑?凭我心爱的,姑娘要就拿去;我爱吃的,听见姑娘也爱吃,连忙收拾得干干净净,收着,等着姑娘回来。我们一个桌子上吃饭,一个床儿上睡觉。丫头们想不到的,我怕姑娘生气,替丫头们都想到了。我想着:我们姊妹们从小儿长大,亲也罢,热也罢,和气到了儿,才见得比别人好。如今谁承望姑娘人大心大,不把我放在眼里,三日不理,四日不见的,倒把外四路儿的什么宝姐姐凤姐姐的放在心坎儿上。我又没个亲兄弟,亲妹妹——虽然有两个,你难道不知道我是隔母的?我也和你是独出,只怕你和我的心一样;谁知我是白操了这一番心,有冤无处诉!”
说着,他忍不住哭起来。
听到这话,黛心中不禁灰了大半,眼眶也不禁湿润了。她低头不语,宝见状,又说道:“我知道我现在的情况不太好,但我无论如何也不敢在妹妹面前出错。我希望妹妹能理解我的心情,我绝不想让妹妹受到任何伤害。”
“哎呀,你这话可真是有意思!”
黛听了宝的话,顿时把昨晚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她嘴角微翘,带着一丝笑意,说道:“你既然这么说,为什么我去了你不叫丫头开门呢?”
宝一脸诧异,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是在琢磨黛话里的含义。他吞吞吐吐地说道:“这话从那里说起?我要是这么着,立刻就死了!”
黛轻轻啐了一口,用一种既妩媚又带有一丝严厉的眼神看着宝,说道:“大清早起,死呀活的,也不忌讳!你说有呢就有,没有就没有,起什么誓呢?”
宝忙不迭地辩解道:“实在没有见你去,就是宝姐姐坐了一坐,就出来了。”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无辜的笑容,就像是一个顽皮的小孩子在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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